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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州30岁后儿童女儿在父亲重病时一夜长大

发布时间:2019-11-23 08:59:54 编辑:笔名

等待手术的父亲,在病床上看书打发时间。

如果不是父亲的这场病,已经而立之年的李芮还过着她后儿童的生活。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,她突然觉得自己真正长大了。

-文/图 赵莉

中国甘肃6月30日讯据兰州晨报报道 那一刻,李芮忽然有一种错觉,只要她伸出指头戳一下,父亲马上就会碎了。

6月17日下午,在兰州一家医院的泌尿科病房内,看着最后一瓶液体即将输完,李芮喊来护士,为父亲拔去输液针头。老爸,你再躺一会,我去办出院手续。轻轻揉了揉父亲因为长时间输液而肿起来的手背后,李芮到护士站核对账单、向护士们致谢,然后又找到父亲的主治医生办公室,询问医嘱,表达谢意,结算完毕后,她带着父亲走出医院,离开前还不忘将剩余的水果分发给病房中的病友和家属,祝愿他们早日康复。这些细节,李芮处理得似乎很得体。

如果你见到的是10天前的我,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样子。我爸的这一场病啊,让我经历了一个里程碑式的成长。李芮把父亲扶进车里,笑着说。

10天前的6月7日,正是午饭时间,李芮一边看着电视里关于高考的报道,一边向丈夫回忆着10年前父亲陪自己到县城参加高考时的情形。就在这时,突然响了起来,是姐姐打来的,说父亲的肾结石突然掉进了输尿管,注射了杜冷丁都不能止疼,根据当地县医院的B超提示,还伴有肾囊肿和肾积水,且无法医治,要送到兰州来住院,让李芮赶紧找一家医院。

李芮一下子手忙脚乱了。父亲有肾结石,这是早在两年前体检时就已经查出来的,但是因为结石很小,父亲并没有住院就医,李芮也就没有放在心上,如今突然出现这样的状况,而且还是周末,就算赶几百公里的路送到兰州,怕也没有办法马上住院吧?何况,平时不善交际的李芮,到这一刻根本就找不到一个可以求助或者咨询一下的人。

当时完全是束手无策,几经周折,最终总算得到了一点有用的信息,大概是说今天送来也只能送急诊止疼,要住院检查只能等到周一上班。李芮说,到周一还有一天两夜,但根据她从上查到的资料,肾结石一旦疼起来,重则导致休克昏迷,父亲怎么可能等那么长的时间?

我以前特别看不惯那些什么事都想找熟人照顾的人,无非就是减免一些程序,但那一刻忽然明白,有些事情,按程序确实是行不通的,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熟人社会吧。李芮开始通过各种拐弯抹角的关系找医院的熟人,终于在晚上6时许,搭上了一位从未谋面的医院熟人。

父亲和姐姐到兰州是晚上9时许,在看到父亲从车里下来的那一瞬间,李芮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,经过十几个小时的疼痛,父亲脸色蜡黄,嘴唇干裂,头发纷乱地耷拉在额头上,他弯着腰,手捂着疼痛的地方,步履蹒跚,好像每走一步都能牵扯出疼痛。从来没见过父亲如此脆弱的李芮突然有一种错觉,只要她伸出指头戳一下,父亲马上就会碎了。

李芮给父亲挂了急诊的号,果然如下午打听到的一样,值班护士告诉李芮,急诊只能止疼,剩下的检查都做不了,让他们等到周一上班再来。好在熟人及时赶到,帮父亲办理了住院手续。

你们运气好,就剩最后一张床位了,跟我来吧。护士一边说一边把他们领到病房,李芮和姐姐把父亲扶到病床上躺下,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
安排好父亲,李芮一边感谢一边送走那位相助的熟人,看着医生把药注射进父亲的身体

,她让奔波了一天的姐姐回家休息,自己则在病房的陪护椅上躺了下来,陪在父亲身边。

她隐约地意识到,从看见父亲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起,一场与年龄无关的成长正在大步朝自己走来。

李芮第一次意识到,30岁,还有一个称谓叫做而立之年。

大约在深夜12时许,也许是药效逐渐发挥了作用,父亲因疼痛而粗重的喘息终于逐渐平缓下来。十几个小时的疼痛再加上几百公里的奔波,疲惫的父亲很快就睡着了。听着熟悉的鼾声在耳边响起,李芮却翻来覆去,无论如何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睡意。

10年前的6月7日,父亲也是像此刻这样睡在李芮的身边,不同的是当时李芮在呼呼大睡,而父亲却辗转反侧。那是父亲陪着李芮去县城参加高考,她记得很清楚,在宾馆的房间里,联播还没演完,自己就已经睡着了,一觉醒来也不知道是夜里几点,她没听见父亲的鼾声,就知道父亲还没睡着。第二天早上等李芮起床时,父亲已经买好了早餐,连她刷牙的牙膏都挤好了。

这10年的时间里,李芮的生理年龄从20岁长到了30岁,经历了上大学、毕业、工作、结婚等所有人生中重要的时刻,但她本身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地成长成熟起来,因为一直躲藏在父母的庇护下,她觉得生活和10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不同。

从前向父母要钱买、买电脑,后来向父母借钱买房子、结婚;从前一放假就回家吃母亲做的好吃的,后来工作了不能经常回去,母亲便经常把好吃的从老家带到兰州给她吃;从前看《猫和老鼠》,后来看《喜羊羊和灰太狼》,现在,她最爱看的电视节目仍然是熊大熊二和光头强;家里的布偶玩具已经多到无处可放,却仍然一件一件地往回买。30岁的她仍然喜欢穿孩子气的衣服和帆布鞋,听到有人说她年轻便喜不自禁。

去年冬天,李芮生了一场大病,她打给母亲撒娇,于是母亲便把父亲一个人扔在老家里,忍受着呕吐不止的剧烈晕车奔波了几百公里,来兰州照顾她,做饭洗衣服,而她则天天躺在床上追韩剧。

她讨厌各种各样的社会关系,除了自己的小圈子,李芮从来不刻意去建立所谓的人脉关系,因为觉得太复杂,遇到什么事情,总是习惯地给父亲打,让父亲帮忙解决一切问题。

李芮从来不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什么问题,有一次她从上看到一个后儿童的概念,说的正是自己的生活状态,于是便堂而皇之地给自己贴上后儿童的标签:这种生活状态的人会越来越多,我只是其中一个而已。

李芮似乎从来没有意识到父母的庇护会逐渐无力,直到接到姐姐的,让她给父亲找一家医院的时候,李芮才手忙脚乱地发现,父亲曾经给她解决了那么多的问题,如今已经到了她该为父亲解决问题的时候了,而她自己竟然束手无策。

李芮第一次意识到,30岁,还有一个称谓叫做而立之年。

李芮在半睡半醒中度过了在医院的第一个晚上。6月8日早上,姐姐早早赶到医院,看到父亲的疼痛已经缓解,姐姐开始热情地和病房里的另外两位病友和家属搭讪,叔叔哥哥地称呼起来,李芮有些不适应,她觉得姐姐和许多中年妇女一样聒噪。

几天后,父亲做完手术,在监护室里,要把打了麻醉不能动弹的父亲从手术推车上移到病床上,护士看了一眼李芮的丈夫,说:一个人不行,再去找几个男家属来。李芮只能在一边束手无策地说:我们再没有男家属。而姐姐则飞快地跑回病房,喊来了已经熟稔的病友的三位陪护男家属,父亲被妥善安置在了病床上。

此情此景,李芮似乎若有所思。

而今身份置换,她成了父亲的家属,却不敢在知情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
父亲一共住了11天的院,每天发生在医院里的点点滴滴,被李芮看在眼里,都成了她成长的催化剂。而真正冲击内心的,则是父亲手术前的家属签字。

父亲的手术是在6月13日进行的。12日下午,护士送来手术知情同意书,要家属签字。姐姐恰好不在医院,看着满纸的可能出现的危险

,李芮从心底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:那上面写着各种各样的手术风险,最严重的是经抢救无效死亡,有好几条都这样写,还有什么术后失败、术后感染之类的。尽管我很明白这只是医院的一道程序而已,可是我整个人手都在抖,根本不敢签字。

这是李芮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,曾经是家庭顶梁柱的父母,如今已经到了要他们来支撑的年纪。而她签了这个字,就表示她代表整个家庭接受了所有的风险和可能。在李芮的印象里,父亲一直是她的家长,那是一个权威而安全的称呼,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,只要找家长,似乎没有什么不能解决。而今身份置换,她成了父亲的家属,却不敢在知情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
李芮拿着手术知情同意书去找父亲的主治医生,医生耐心而详细地向李芮讲解了手术的整个过程和可能出现的风险,和同意书上一样,只是简洁了很多。李芮问大夫:虽然你们说得很严重,但你所说的只是最坏的情况,但这些情况并不会真的发生,对吗?她想要医生一个确定的答复。

手术中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发生,但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去控制这些风险。医生回答专业而客观,可李芮不甘心,又问:这个手术对你们来说,是个很常规的手术对吗?这次,她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,终于下定决心在同意书上签了字,交给医生。

半个小时后,手术麻醉师又找到了病房,一样的知情同意书,一样的风险,再次要求签字。

手术中的风险难道不包括麻醉过程中的风险吗?再一次看到那些严峻而冷酷的字眼,李芮的手仍然颤颤抖抖。

签完这两个字,我好像一下子就长大了,是心理的成熟,不再是过去那种后儿童的状态,而是实实在在地感觉到自己已经是个30岁的成年人了,开始有要承担,有家庭要支撑,有父母要守护。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应该再是接受庇护的那一个,而是应该去庇护我的家庭和亲人。

对李芮来说,这是个里程碑式的成长。手术结束24个小时后,父亲从监护室送回病房,她每天守在父亲身边,洗脸喂饭,按摩翻身,寸步不离。手术后的第三天下午,父亲忽然有了发烧的迹象,护士建议用热水擦身散热

,李芮便每隔半个小时,用热水给父亲擦洗一遍身子,到晚上9时许,父亲体温终于恢复正常,来测量体温的护士问父亲:叔叔,你是不是没有儿子?

人家这个姑娘,几个儿子也比不上呢。不等父亲回答,旁边病床上的病友抢着回答。

我爸辛辛苦苦养我这么多年,最终还要用一场病痛给我一场迟到的成人礼。李芮不好意思地笑着说,如今父亲健康出院,而自己,在往后的生活中还会面临更多意想不到的事情,同样,将是不同阶段和不同方式的成长。 (文中人物为化名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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